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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间土房,一棵高大的杨树,树上有一个巨大的鸟巢,树上有喜鹊鸣叫,这就是我的家乡。

喜鹊啁啾,喜事来我家。村里很多家庭都会留一棵大树,杨树、榆树或其他树,这样会吸引喜鹊来定居。小时候,我好奇的数了数,几百户人家的房前屋后的树上有二十八个喜鹊窝。这棵树上的喜鹊哭了,那一家的喜鹊积极迎合,另一家的喜鹊也插不上嘴。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,他们一直在嗡嗡叫,在节日里包围着这个村庄。

这二十八个喜鹊窝里还包括我的一棵杨树。上个世纪的穷年,父母勒紧裤带,东借西借,盖了几间土房,然后在院外种了40多棵杨树。几年后,这些树会长得很厚,有七八米高。尤其是房子后面中间的那个又高又厚,天篷遮顶。一天中午,我妈在屋里做饭的时候,听到了叽叽喳喳的声音,出来一看,惊喜地叫了起来:“看,喜鹊在我们家后面的树上安家了。”刚走下坡路的父亲和放学回家吃饭的兄弟们一起跑出家门,看着屋后的树。我看见两只大喜鹊在忙着筑巢。喜鹊不愧为建筑大师。他们不停地捡枯枝和杂草,它们散落在高高的树枝上。再过几天,一个比篮球大得多的窝就建好了,两只相爱的喜鹊就住在这棵树上。

喜鹊在树上飞来飞去,又蹦又唱。他们似乎对这个新家非常满意,全家人也很高兴添加这个新成员。早上,喜鹊唧唧喳喳地叫醒我们去上学;当我父亲外出时,他总是瞥一眼树上的喜鹊,并吹口哨向它们问好。如果你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喜鹊的声音,你妈妈会从房子里出来看它们几次,直到它们回来。在寒冷的日子里,每天妈妈都会从宽裕的粮食里抓一把把撒在院子里,让喜鹊下来觅食。看到这只喜鹊,妈妈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希望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别说,喜鹊在屋后的杨树上安顿下来后,我家的生活真的一年比一年好。

院外的树都变有用了,有的有粗水桶,家里缺钱。我的父亲和母亲决定卖掉这些树,种一棵新的。当我看到房子后面的树时,喜鹊在树上惊恐地叫了起来。我妈突然停下来上前说,“这棵树不卖。请给喜鹊留个家。”杨树得救了,树上的喜鹊窝得救了,喜鹊照常在树上生活繁衍。

工作后,我第一次带伴侣回家。我一进大门,妈妈就跟我打招呼说,“一大早,树上的喜鹊不停地鸣叫。我在想今天会有好事来到我家门口。不,你在这里。”我看着房子后面杨树上的喜鹊窝,看到一对喜鹊在大声欢迎我们。

后来,我们带着父母住在县城,直到他们去世。20年来,我每年都回老家,看到闲置的房子一年比一年旧。房子后面的杨树,树干粗,一个人抱不起来。这棵树的一些枝干已经干枯,而且一年比一年老。然而树上的喜鹊窝,随着树的生长,从一根树枝变成了另一根树枝,牢牢地留在了树上。每次回家,他们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,在树上叽叽喳喳的问候,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涌上心头。

最近回家,家里表哥问我,房子后面的杨树老了,不卖就不值钱了。我斩钉截铁地回答说卖不出去,最好给喜鹊留个家,让它们等老房子,留个顾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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